第156章 我是大丫娘能不心疼她?
關燈
小
中
大
何志光安撫好自己娘,不知何老婆子又說了什麽話。
臉色難看的回到屋裏。
卻見徐氏正坐在床邊抹眼淚。
見他進來,徐氏故意慌忙的擦眼睛,随後擡起淚眼:
“志光,我知道剛才是我說話沖了。可我這心裏......實在是憋得難受啊。”
她一邊抽泣一邊細數:“自打爹娘來了以後,咱們家這開銷,你也是看見的。以前一個月二兩銀子綽綽有餘,如今翻了一番還不止。娘頓頓要吃白米飯,爹每天少不了一個雞蛋,我看着家裏的銀子一點比一點少,能不着急嗎?”
徐氏清楚,她和何志光躺一個被窩,能不清楚他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嗎?
要是真沒錢用了,第一個趕爹娘走的就是他。
何志光愣了愣,沒想到一個月能花這麽多,見徐氏是真為這個家打算,臉色好了一些。
在徐氏床邊坐下:“爹娘年紀大了,吃好點也是應該的。”
徐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,這話說的真好聽。
不過她不能表現出來。
“我難道不知道這個理?”徐氏靠在他肩上,“可咱們也得量力而行不是。大丫的嫁妝用了5兩銀子,交稅又去了五兩,如今見每個月存不下錢,我這心裏慌啊。”
她說着又落下淚來:“我是大丫的親娘,難道不心疼她?當初看中方家,也是被'讀書人'三個字蒙蔽了。要是早知道方家窮成這樣,我死也不會讓大丫跳這個火坑......”
何志光嘆了口氣,拍拍她的背:“"現在說這些也晚了,只希望那方明遠真能考中秀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氏擦擦眼淚:“我就是着急。看着咱們這個家,開銷越來越大,進項卻不見多。方才也是一時情急,才說了那些混賬話。”
她握住何志光的手,柔聲道:“你是我丈夫,是我最親的人。若是連你都跟我離心,我這個當妻子的,還有什麽指望?”
何志光見她這般示弱,心早就軟了:“好了,別哭了。以後說話注意些就是。”
“我曉得了。”徐氏破涕為笑,“往後我多忍讓些就是了。只是......咱們也得為往後打算打算。小寶還在讀書,這開銷只會越來越大。”
何志光點頭:“等開春生意好些,我多跑幾個地方子賣點心。”
夫妻二人說了會體己話,總算重歸于好。
徐氏靠在丈夫懷裏,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。
她太了解何志光了,喜歡聽軟話。
不過讓何老婆子離開得再好好謀劃。
田家江氏豎着耳朵聽完了何家那場鬧劇,晚上一邊納鞋底一邊跟丈夫田長松念叨:
“你聽聽,何家這又吵上了!要我說啊,這就是報應!”
她撇撇嘴,“那徐桂花整天裝得跟個菩薩似的,見人就笑,背地裏不知怎麽算計人呢!”
田長松在燈下核對賬本,頭也不擡:“少跟他們一家子往,也少聽一些牆根。”
他回來就想清靜一些,結果小兒子和江氏一個比一個能鬧騰。
好在大兒子田興旺性子随了自己,能安靜些。
現在不知他人咋樣了,好久沒回家了。
“我這叫聽牆根?”江氏把針往鞋底上一紮,“他們吵得整條街都聽見了!要我說,何家這就是活該!當初把我當傻子,想讓興安教她兒子啓蒙,幾個點心就想打發我,想得到挺美!後面拒絕後還勾引我大兒,我呸!”
她越說越來勁:“那徐桂花,面上對誰都客客氣氣,一轉臉就能給你下絆子。我可記得清清楚楚,就是她在外面傳興安學習不好,被夫子天天責罵,還說咱們興旺不務正業!”
那時候,田興旺不想接受自家爹的賬房活計,想去學門手藝活。
被她攔着,所以才待在家裏大半年。
哪曾想,到了她徐氏嘴裏,變成了不務正業。
田長松嘆了口氣:“這多久的事情了,你還提它做什麽?”
到年底了,賬房裏的事情一大推,想回來乾個活,這江氏把他念得腦袋疼。
“我就要提!”江氏把鞋底往桌上一拍,“你不讓我提是不是對那徐氏有意思!”
田長松直接一愣,好大一口鍋到自己身上。
連忙喊冤道:“你說的什麽話,我就是想清靜會兒,你要是想說就說,我不攔你就是了!”
江氏這才繼續說道:“咱們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,可你也是個正經賬房先生,興安如今也是秀才了。他何家不就是開個點心鋪子嗎?有什麽了不起的!”
“要我說啊,幸虧興旺沒娶何大丫。就徐桂花那個丈母娘,要是真成了親家,還不得把咱們家攪得天翻地覆?到時候三天兩頭來打秋風,咱們興安讀書的錢都得被她算計去!”
田長松放下賬本點了點頭:“你說的對,這何家人不能相處,我也看不慣那一家子的做派。”
江氏見自己當家的認同她的說,這才滿意的說道:“你看今天鬧的,連公婆的花用都要計較。這要是成了親家,還不得天天來跟咱們要錢借錢?”
她得意地捋了捋頭發:“現在多好,興旺出去學手藝活了,興安在書院用功讀書。等将來興安中了舉,興旺也能因為他弟弟找一個好姑娘,何必非要何家那個商戶女!”
江氏越想越覺得自家真是逃過一劫。
晚間,林岳和趙河清躺床上休息的時候,說起了何大丫出嫁的事。
趙河清搖頭道:“今日何家吵的那般厲害,說到底還是因為何大丫嫁的不如人意。"
林岳聞言笑了笑,淡淡道:“這門親事,本就是鏡花水月。往後何家和方家,怕是要熱鬧了。”
“此話怎講?”趙河清疑惑道。
方家來何家提親的事,他也是最近才知道。
前段時間去了南邊,何家發生了什麽他真不清楚。
只聽說了何大丫嫁了個讀書人,但方家窮,家底還是比不上田家。
林岳細細分析給趙河清分析道:
“先說方家。舉全家之力供一個二十五歲還未中秀才的長子,如今又添了一張嘴。方明遠若再考不中,家中矛盾必然爆發。他那二弟整日勞作,眼見兄長一事無成卻仍受優待,心中能無怨?”
趙河清點頭:“确實,我聽說方家二房整日起早貪黑,卻連個雞蛋都吃不上。”
“再說何家。”林岳唇角微揚,“徐氏精明勢利,如今賠了女兒又折了銀子,豈能甘心?待她發現方明遠遲遲不能高中,還花了不少銀子出去,屆時......”
他頓了頓:“方家老兩口偏疼長子,娶何大丫不就是想着多一個人伺候她兒子,到時候何大丫在婆家舉步維艱。徐氏在娘家又與公婆不睦,兩邊都是爛攤子。”
趙河清恍然大悟:“這麽說來,以後能吵的還真不少?”
“何止是不少。”林岳搖頭,“方家要的是個能乾活、能貼補家用的媳婦,何家圖的卻是個未來的官老爺。兩邊的指望,注定都要落空。”
他語氣平靜道:“等着看吧。最遲不過明年鄉試,若是方明遠再次落第,這兩家的戲,才剛開始。”
趙河清聽了,臉上神情閃過落寞:“這方家和我之前娘家相比,可真不遑多讓啊!”
好在,他現在已經逃出來了。
林岳聞言轉頭看他,眼中帶着安撫的笑意:“現在你有我了,我不會讓你陷入那般境地!”
最重要的是,清哥兒是個硬氣之人,有些吸血鬼的家人,應該趁早斷離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